湘江水逝(闭关一年)

炼心

【沙李 伪·赵立春/李】我本将心向明月(全文完)

大当家:

伊尔_:



整理了一下,全文放出这里。




沙李,赵立春提及,有伪·赵立春x李达康




有假车,假车走链接。




给 @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群主 加的鸡腿








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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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立春提出要见自己的要求,沙瑞金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此时,赵立春的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丝毫不见老态,姿态挺拔,风采卓绝。




“李达康,与我及我家人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




赵立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的神情姿态让沙瑞金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京州的李达康,这种相似感令他深感不悦。




“关于李达康同志,组织上会实事求是地调查。”




“屁!”赵立春重重地吐了口烟,“实事求是?真要实事求是,他李达康早就是汉东省的省长,而不是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易学习掣肘。”




“即使李达康当上省长,也不能一手遮天。”




赵立春嗤笑一声,把香烟掐灭在烟缸里。




“汉东的干部,烂得不值一提。”赵立春调整了下坐姿,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从上到下,不分大小,都是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蠢货,烂透了,我才懒得管他们是死是活。”




沙瑞金玩味地看着赵立春置身事外的模样,没有说话。




“但李达康,不管他敢不敢要、想不想要,我都必须护着他。”




“这听起来不大符合你刚刚说的,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沙书记,你以为我和李达康之间有什么吗?”




“这恐怕得由你来说,赵老。”




赵立春笑着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李达康那个小兔崽子……”




 




离开北京,一路上赵立春的话在沙瑞金脑海里挥之不去。等到了京州,天色已晚。沙瑞金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市委宿舍区,停到了李达康家门口。二楼书房的灯亮着,那人应该是在家的。于是,沙瑞金交代了几句便径直下了车。




取出钥匙,开门进屋。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沙瑞金在门口换了拖鞋,把外衣随手挂好,扯开领口。经过餐桌时掀桌上扣着的纱罩看了一眼,简单的三菜一汤,已经没有了温度。李达康显然已经吃过,三个盘子都规规矩矩地从一侧少了一半,汤却只剩了三分之一。




二层书房的门敞开着,沙瑞金感到有些疲惫,整个身躯靠在门框上。




视线所及,李达康歪着身子靠坐沙发里,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叠文件,右手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朝沙瑞金笑了笑。“回来了?”




“嗯。”沙瑞金没动,仍是靠在门框上。李达康抽烟的样子,让他又一次想到赵立春。




“晚饭吃了吗?”




“没吃。”




“桌上留了饭,你自己热热吃,我这儿还差一点儿。”




“好。”




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李达康抽了口烟,继续低头看文件。沙瑞金独自下楼,饭菜也没热,拿了碗筷,一个人胡乱吃着残羹冷饭。他吃得很慢,却味同嚼蜡,鼻息间似乎全是烟草的味道,赵立春的、李达康的,挥之不散。




过了一会儿,李达康许是看完了文件,下楼来坐在沙瑞金对面,双臂交叉支在饭桌上,薄薄的嘴唇抿出一抹笑意。




“就这么凉着吃啊,沙书记。”




沙瑞金往嘴里扒拉着冷饭,应了一声。




“不是说了让你自己热热再吃么,这么大人了,还省委书记呢,不让人省心。”




自两人交心之后,李达康对沙瑞金的态度不知不觉中有所转变,工作上仍是毕恭毕敬、进退得当,私底下就随意了许多,也没那么客气。平时沙瑞金乐见其成,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省委书记心里被扎了根刺,一碰就疼。




沙瑞金停下筷子,端着碗,一双大眼盯住李达康。




“你以前也是这么数落赵立春书记的?”




这话问得李达康一愣,搞不懂沙瑞金怎么就突然扯到赵立春头上,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我今天,见了赵立春。”




语气平淡,不疼不痒的一句话,说完,沙瑞金就继续吃冷饭,而李达康也只是应了一声便没有多说一个字、多问一句话。




等沙瑞金吃完,二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新闻联播刚好播完,却没人听进去哪怕一条。最后,在这场僵持中先绷不住的还是李达康,性子如此,怪不得他。




“沙书记,您有什么话,直说。”




“达康,”像是思考了很久,久到李达康几乎就要站起来走人,爱咋咋地了,沙瑞金这才低声叫了他的名字,“请你理解,这不是组织谈话,我只代表沙瑞金个人,和你李达康说一些话,好么?”




李达康点点头。“关于赵立春书记……”




而沙瑞金却摆摆手打断了他,“我们先不谈赵立春。”




不谈赵立春,那要谈什么?李达康感到十分不解,眼睛用力眨了眨。




“达康,我准备向中央推荐你,作邻省的省长。”




李达康听了这话直接从沙发上蹿了起来,指着沙瑞金就一通开炮。




“沙瑞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这不是组织谈话来着?我在京州干的好好的,你把我支邻省干嘛去?你是发烧了,还是脑袋让驴踢了?不就见个赵立春,你至于么!不去!什么狗屁省长,省委书记都不去!”




沙瑞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李达康会怼到自己头上,既没有斗争经验,也没有思想准备,只好拉住李达康的手腕,挤出几个字,“别激动,达康……”




“屁!你都要我滚蛋了,还不许我激动?讲不讲理?”




幸而沙瑞金并不是那些成日里被李达康怼得找不到北的废物点心,虚长的那几岁没有白活,省委书记也没有白干,毕竟一把手板起脸来还是很能威慑四方的。




“李达康,坐下。”




官大一级压死人,李达康撇撇嘴,把一车皮怼人的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乖乖坐了下来。即使他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不想离开京州,不想离开汉东,他还有那么多的计划、安排还没来得及落实,但他也知道,最终他还是会接受。一方面是服从组织安排,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沙瑞金说,他们是要共度余生的。




既然要共度余生,就不能只顾着眼前的朝朝暮暮。




“好,我去。”




见李达康点了头,沙瑞金松了口气,拉起手放到唇边轻吻了手指,笑意盈盈。




“就知道你会答应。”




 




“那么,现在,李达康同志,可以交代你和赵立春之间的事情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行。”李达康爽快地答道。




“要向我交代不能向组织交代的内容,达康同志。”




李达康微微低头,笑意中带着些许苦涩,他搓了搓手,抬起头对沙瑞金说:“关于赵立春,还真有不能向组织交代的。”




沙瑞金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这辈子没怎么后悔过,但此时,真是连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可话题是他挑起的,要求也是他提出的,实在没道理让李达康就此打住,全当没这回事。




破天荒地,沙瑞金找李达康要了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么?”李达康一脸诧异地拿过火机给他点上。




“想抽。”沙瑞金叼着烟,不熟练地吸了口,“你接着说。”




“好,我接着说。”李达康正了正身子,开始交代他和赵立春的那些陈年旧事。




“我给赵立春当秘书的时候,他是京州的市委书记。我那会儿刚从学校毕业,一开始是在秘书科……”




这才开了个头儿,沙瑞金就打断了他。“停。说重点吧,达康同志。”




“重点?”




“嗯,重点。”沙瑞金觉得李达康这样娓娓道来就像拿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肉,他宁肯来个痛快的。“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啊,好大的酸味。




“是,立春书记是挺喜欢我的。”李达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修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用力扭了扭,“而且,一开始,我也挺喜欢立春书记的。”




感情还是两情相悦!沙瑞金着着实实呛了一大口烟,咳个不停。李达康赶忙帮他拍拍后背,却被拉开了手。“你说你的,接着说……”




“当年立春书记是很帅气的人,个子也高,也壮实,军伍出身的人,浑身上下有一股、一股股江湖气,强势,霸道,大刀阔斧,杀伐果决。我那个时候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又从早到晚地跟着立春书记,就被吸引住了,打心眼里的尊敬、喜欢,觉得我李达康真是有福气碰上这样一位领导和老师。”




沙瑞金两眼一瞪,再次打断了李达康。“于是你就跟他学,学他的雷厉风行、敢打敢拼,也学了他的刚愎自用,和一言堂。”




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么多年官场修炼出来的自制力,在听到李达康说也喜欢赵立春的那一刻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达康不乐意了,“沙书记,我上次跟您汇报的时候,您可还说支持我来着……”




“那是代表组织上支持你,不是我沙瑞金。”堂堂省委书记,醋缸子翻了一脸,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压低声音抱怨着,“连抽烟都跟人家学,咱能不能含蓄一点啊,达康同志。”




李达康赶忙陪着笑,“我那会儿不是年轻不懂事儿么,不知不觉地就学了。”




合着不光是两情相悦,还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呢!




“可后来学着学着,不知怎么的,就不一样了。”李达康的语气中透着无奈,也拿了根烟,在大腿上戳了两下,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李达康的这双手,是极好看的。沙瑞金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也该帮人家点上,可手还没碰到火机,李达康就已经凑了上来,烟叼在嘴里,再自然不过地低喃了句,“借个火。”




沙瑞金被不经意间撩得心头一颤,恍惚了片刻,才不得不把手里没抽过几口的烟重新吸着,这才算是给李达康点了烟,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人就又极为迅速地撤回了刚刚坐着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我和立春书记之间产生了分歧,一开始只是一些小问题,但后来这些分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可我……只是他的秘书,我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权力,去说出我的想法。”




沙瑞金点点头。




“在我给他当秘书的第五年,有了一个机会,去日本爱知县学习,这事儿我跟你说过,可也有没说的。”




沙瑞金板起脸说,“老实交代。”




“是,交代。”李达康不好意思地瞟了沙瑞金一眼,“我当时是副处,按说是去不了的,可我想去,就需要时任汉东省长的立春书记的推荐。立春书记一开始不答应,指着我鼻子骂了我一通。”




李达康站起身,学赵立春的语气,指着刚刚自己坐的沙发,骂道:“李达康,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那是给县处级干部办的,给你一个县,你干的了?瞧给你能的!”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想着李达康学赵立春学得真是十足十的像。




“那后来你是怎么说服赵立春的?”他问。




李达康笑了笑,坐回沙瑞金身边。“我说,书记,是骡子是马咱得拉出来遛遛,我也不能在您身边当一辈子秘书,您说是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望向沙瑞金的眼神里有真诚,也有决绝,沙瑞金知道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赵立春怎么说?”沙瑞金稳了稳心神,问道。




“立春书记跟我说,学习去可以,但甭想着回来之后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就金山县,乐意去,我就推荐你去学习班,不乐意,就老老实实接着当秘书,该干嘛干嘛去’。”




“你立马就答应了?”




“那当然。”李达康挺直了腰板,“后来,我不就去金山县了嘛。”




沙瑞金摇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李达康,“你这个秘书当的,真不让领导省心。”




“是是。”李达康附和着,“那以后,我和立春书记之间,也就渐渐疏远了。”




从亦步亦趋,到背道而驰,不过是五年的时光。




“你在金山县的时候,赵瑞龙不是还经常去找你吗?”




“哎哎哎!不提不提!”听到赵瑞龙的名字,李达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要不是那个小王八蛋,立春书记也不至于如此。不提不提。”




沙瑞金觉得眼前的李达康可爱至极,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两把。




“你后来,就没再因为什么事去找过赵立春?不会吧?”沙瑞金试探着问。




“找过。”李达康爽利地点头。




“是你在金山县出事的时候?”




“不是,是为了后来在金山县修路。你知道,那会儿易学习和王大路都走了,就我一个人,我发誓要把路修好,改变金山县的面貌,但是——”李达康又重重吸了几口烟,才继续说道,“真没钱啊。”




李达康双臂支撑在膝盖上,深深低下了头,缓慢而低沉地继续说,“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根本不会去求他。”




李达康永远也忘不了他走进赵立春的办公室,赵立春回过头来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据我说知,金山县的路,最终是省里给拨了专款才修建完成的。”沙瑞金暗暗心疼李达康,但有些话不问又如鲠在喉,“你是怎么求赵立春的?”




“我跟他说,您去过金山县,亲眼见过那里的老百姓有多苦、多穷,路不通,他们还要穷上几辈子。我跟他说,我李达康不识抬举,您生我气,就冲我来,不能把火撒在人民头上。”




“你真这样说的?赵立春就答应了?”




“哪儿有那么好说话!”李达康抬起头,苦笑着说,“他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让我拿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他,换省里的拨款。”




沙瑞金心里一沉,不自觉地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出乎沙瑞金意料的,李达康脖子一拧,眼睛一瞪,“我能答应么?”




“那你怎么说的?”




“怎么说?直说。我李达康绝不能拿党性当筹码,和任何人做交易!”




沙瑞金愣了。他看着李达康一脸正气、一本正经的模样,竟是呆在当场,哭笑不得。




过了片刻,沙瑞金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拉着李达康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扯到自己腿上,双臂环住那细瘦却挺拔的腰,从下往上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含着笑意,烁烁放光。




“你的汇报我很满意。那么,达康啊,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老领导赵立春,是怎么描述这件事的吗?”




李达康再迟钝,也能看出那张跟个狐狸似的笑脸里的不怀好意,更何况,还有屁股底下难以言状的灼热物事。可还没等他说不,就被沙瑞金按住后脑,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的嘴送到了人嘴边,让人亲了个通透。




 




一吻过后,李达康脑子因为缺氧有点发懵,靠在沙瑞金肩膀上喘着气。




“他是怎么说的?”李达康想起之前沙瑞金的话。




“赵立春说,‘李达康哪是儿来求我,他理直气壮地给我上党课来了’,还说要是点头答应了,那他堂堂一省之长的脸面往哪儿搁?”




此时电视机里播着两人谁也不知道名字的电视剧片尾曲,女声的浅吟低唱,倒是好听。




沙瑞金跟着节奏抚摸着李达康的后背,缓慢而有力度,搞得李达康有些犯困。




“噢,合着他赵省长的面子比一百二十万群众还值钱?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这话当着赵立春的面,你敢说?”




“废话,不敢。”李达康坐直了身子,翻了个白眼,“他为了面子,就让我拿党性原则做交易?”




“咳咳。”沙瑞金扶着李达康的腰,目光深沉婉转地看向他,缓缓说道,“达康啊,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和你老领导之间,恐怕有误会。”




“误会?”




沙瑞金点点头,“赵立春想要的并不是你宝贝的党性原则,达康同志。”




“那还能是什么?”




李达康不解。沙瑞金暧昧一笑,伸手把坐在身上的李达康往自己身前拉了拉,手上的动作有多不正经,脸上的表情就有多正经。




“我个人认为,你的老领导,是想要你拿出点求人的诚意,比如……”说着,摊开手掌,笑了笑,“像现在这样。”




李达康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消化完沙瑞金话里话外的意思,起了几分玩心。




“我误会立春书记了?现在这样?”李达康放软了嗓音,双手撑在沙瑞金肩膀,双膝分开跪在沙发上向前挪了挪,整个人完完全全地靠进沙瑞金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吹着气。“书记,您看金山县修路的款子,省里给想想办法吧,算我求您了……”




这下玩大了。




原本还老神在在地调戏人的省委书记呼吸骤然停窒。那声故意叫错的“书记”,让沙瑞金产生了某种时空错觉,仿佛他便是当年的汉东省长,而他腿上坐着的是他曾经的秘书,全身的血液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冲进大脑,另一半冲向下身。




“达康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些什么,就觉得肩头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砸上来,发出几声闷笑,接着怀里的身体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等李达康抬起头来,整张脸上笑得就剩下两道双眼皮。




“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李达康。”被撩拨了半天的沙瑞金这下是真火了,扯住李达康细瘦的胳膊,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严肃地批评道,“你闹够了没有?”




“还一句,您让我说完,沙书记。”羊落虎口的李达康陷在沙发里,挣扎着伸出一根手指。




“说。”




“你说,老书记真对我有那个意思?不能够啊,他喜欢的是丰腴貌美的女人,就算是男人,也得是刘新建那样的,我这全身没几两肉,他能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沙瑞金不等他说完,一口咬住那根细长的手指,发狠地在指节上留下一圈牙印,惹得李达康吃痛得嘶了一声。




“我就对你有非分之想,特别有!我脑子也有毛病?”




“没有没有,”李达康赶忙摆手,又朝人笑笑,显得特别有诚意,“就算有,我也喜欢。”




真的是,喜欢啊,比喜欢GDP还要喜欢。




然而,李达康后半句情话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全数被沙瑞金封在了浓烈的吻里。




 




虽然一整晚,李达康那张嘴就不停地叨叨,可至少有一句,沙瑞金深以为然——




这个人,全身真是没几两肉,太瘦。




沙瑞金看着眼前的李达康,眼底满满都是爱意,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身上,从发尾、脖颈、肩胛、脊柱,一直到亲到腰窝。




李达康被折腾了半天,累得不行,趴在床上一动都懒得动。




沙瑞金拿自己的手掌和那人的细腰比了比,他的手是大了些,但那腰也是真细,堪堪与他手掌吻合。卷之不盈一握,舒之其弥六合。可这副细瘦的身板扛起了整个京州,谁又能说这腰不硬呢?




他再一次想起赵立春。




“赵立春承认当时曾经对你提出过权色交易,但也明确表态,当时就被你严词拒绝了。”




李达康把头埋在枕头里,听到了,却没有回应。




“你拒绝了,但那笔专款还是从省里拨到了金山县。”沙瑞金单手撑头,另一只手在李达康光裸的脊背上随意地来回抚摸,“一起来的还有流言蜚语,直到今天。这么爱惜政治羽毛的达康同志,就不怕么?”




“怕什么怕?”李达康偏过头,把嘴从枕头里露出来,“我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省里拨的是专款,我拿专款修路,路修好了,一百二十万人脱贫。什么流言,什么蜚语,全当放屁。”




沙瑞金揉揉他的脑袋,笑意温柔。“你应该怕的。要不是赵立春还在汉东,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可不是么。我李达康是秘书帮帮主,有人撑腰,靠山硬着呢。”




说完,李达康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朝沙瑞金挪近几分,笑眯眯地用手指戳了戳眼前的胸肌,“现在靠山也硬。”




“达康同志,你方向搞错了,”沙瑞金一把捉住胸前不安分的手,贴着李达康的耳朵轻声说,“硬的,在下面呢。”








【奈何明月照瑞金】








高潮过后,静谧的卧室只留下彼此交叠在一处心跳,和尚未平复的喘息。




沙瑞金从背后把软成一滩的李达康抱在怀里,埋在他颈间,嘴唇紧贴在鼓动的血管之上。




拥有如此鲜活真实的李达康,是他的福分,而保护好这样的李达康,是他的责任。




他又一次想到了赵立春。




那样傲气的人不会在狱中安度余生。




“达康,有机会去见见赵立春吧。”




李达康立时僵直了脊背。




“不去。”意料之中的果断拒绝,却又找补了一句,“他也不会见我。”




果然是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殊途同归的心硬。




沙瑞金搂紧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沙瑞金所料,定刑后不到一年,赵立春在秦城去世。

也如李达康所言,二人自京州一别,再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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